孤立系统的熵永增不减,一切终将归于热寂。生命却以反叛的姿态反其道而行之。通过摄取负熵,在混沌中构建秩序,在衰败中维系生机。生命以负熵为食。
身体若停止摄入负熵,细胞将凋零,器官将衰竭,生命枯萎。思想的衰败则更为隐蔽。不学习、不质疑、不构建,大脑并未死亡,却已陷入枯萎,思想的熵增,精神的崩塌。
困境在于:肉体的负熵摄入是本能的,而精神的负熵需要意志介入。饥渴,疲倦,驱动我们去摄食、休憩。思想不会发出饥饿警报,它悄然熵增。
构建,是对抗精神熵增的方式之一。"构建"不必是宏大事业,可以是一个念头、一段文字、一个实验、一件手工,可以是任何将无序转化为有序的过程。关键不在于成果,而在于过程本身:大脑在构建中激活,在创造中迭代,在试错中生长。这种主动的秩序制造,正是最纯粹的负熵注入。
存在主义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说:人最后的自由是选择态度的自由。选择对熵增定律的持续反叛,这不是一次性的抗争,而是每日的修行。生命本就是逆水行舟。停止注入,衰败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