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学大患在好名
日知录
由于缺少安宁，文明或许将逐渐终结于一种新的野蛮状态。多头工作，这一为适应现代晚期信息爆炸的社会需求而必须掌握的技能，实际上是一种倒退，如同荒野求生中，需满散的多头注意力管理技术，以应对复杂野蛮环境，如今亦是。纷乱，应接不暇，对大脑刺激，进而坠入行动上的野蛮状态。永不安息的人必大行其道，超越以往任何时代。应对之法是，人应当对人性做出必要修正，在其中大量增加悠闲、冥想、瑜伽的成分。 -- 2025-11-19 在不确定性的领域中沉浮多年，我见多了披着科学家外衣的江湖术士。在这些人里面，可以找到被随机性愚弄最深的人。 -- 2025-11-20 如果把无限多的猴子放在打字机前面，让它们去乱敲，那么其中一只肯定会打出一字不差的《伊利亚特》叙事诗。 -- 2025-11-21 对于米尔顿·弗里德曼来说，社会在灾难之后的休克状态是一个机遇，是重塑新自由主义社会的最佳时机。新自由主义政权因此采取了休克这种操控手段。休克抹去并清空了灵魂，使其无力防御，这样，灵魂就可以心甘情愿地向残暴的重新编程屈服。 -- 2025-11-22 如果说，睡眠是身体放松的最高形式，那么深度无聊则是精神放松的终极状态。一味的忙碌不会产生新事物。 -- 2025-11-23 多工作业不是人类新掌握的技能，以便适应现代晚期信息社会的需求。更确切地说，它代表了一种倒退。当动物身处野外捕猎区时，普遍存在多任务处理。这种注意力的管理技术是荒野求生的必备技能。 -- 2025-11-24 由于缺少安宁，我们的文明将逐渐终结于一种新的野蛮状态。行动者，即那些永不安息的人如今大行其道，超越以往任何时代。因此，人们应当对人性做出必要的修正，在其中大量增加悠闲冥想的成分。 -- 2025-11-25 立刻做出反应、回应每一个刺激冲动，这已经是一种疾病、一种倒退，也是疲劳、衰竭的征兆。尼采在这里表达的正是重新恢复沉思生活的必要性。 -- 2025-11-26 灵魂只有在丰裕（Überfluss）中才会盛放。艺术不会源自“面包”和“水”，不论这水有多么“甘甜” -- 2025-11-27 认知将是这盛开的思想的果实，仅仅靠困境和劳苦是无法形成思想的。 -- 2025-11-28 道德如若进步，强制与痛苦必不可少。 -- 2025-11-29 丰裕是一切美的前提。 -- 2025-11-30 年少，口号，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大地在你脚上，荷尔蒙武装起来的正义感，这些东西搅和起来，人就操蛋了起来。而这操蛋中最操蛋的一点，就是那貌似反叛精神中隐藏的谄媚情结以及羊群心态。 -- 2025-12-01 这大约也是为什么很多评论家视他为二流作家的原因（毛姆）。他的小说里，技巧性、创新性的东西太少了，留给评论家去“诠释”、去“解密”去炫耀他们的理解力的东>西太少了。但对我来说，这恰恰是他的可爱之处。什么尤利西斯、普鲁斯特、卡夫卡之类的“大师”，我根本读不下去，也不想作若有所悟状。总觉得那些“实验性”小说写作里，作者的自我意识太强烈了，总是要从文字中伸出一只手来，使劲摇晃着一面旗帜，上面飘扬着两个大字“个性”，与其说我们在读一个故事，不如说在观赏一场行为艺术。 -- 2025-12-02 人渴望被承认，也就是别人的目光，但是同时，当别人的目光围拢过来的时候，他又感到窒息，感到不自由。获得承认和追求自由之间，有一个多么辩证的关系。 -- 2025-12-03 怀才不遇，逆水行舟，一个人就像一支队伍，对着自己的头脑和心灵招兵买马，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 2025-12-04 如果失败的代价过于沉重、难以承受，那么这件事成功的概率有多高根本无关紧要。 -- 2025-12-05 幸运的傻瓜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可能只是运气不错而已—依混为一谈定义，他们不知道自己属于这种人，他们的行为举止就像那些钱是他们该得的。一连串的成功给他们注入了不少血清素（serotonin，或者某种类似的物质），以至于自欺欺人，以为自己有能力击败市场—我们的内分泌系统并不知道自己的成功是不是得自运气。 -- 2025-12-06 一个人的表现好坏会显露在外表上，就像动物的显性特征可以用来发出信号，因为赢家容易被人看到，在择偶时这是很有效率的方法。 -- 2025-12-07 俄罗斯转盘的赢家，也很可能被家人、朋友和邻居当做模范对象。 -- 2025-12-08 假设25岁的人一年玩一次俄罗斯转盘，他要活到50岁生日的机会十分渺茫。但是如果有很多人，比方说几千个25岁的年轻人都在玩这个游戏，那么应该会有少数人能够年过半百且极其富有，其他人则已成一堆墓冢。 -- 2025-12-09 最近重读《伊利亚特》（Iliad）叙事诗，我的第一印象是，叙事诗人并没有以成败论英雄。英雄打胜仗或败仗，和他们本身的英勇行为完全无关；他们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外部的力量，而这通常是命运之神的杰作。英雄之所以是英雄，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十分英勇，而不是因为战场上的成败。 -- 2025-12-10 每个人都会向长期的性质靠拢。 -- 2025-12-11 老思想越陈越香，不同于新思想的粗糙低劣。 -- 2025-12-12 神看到未来的事情，平凡人看到眼前的事情，聪明人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 2025-12-13 我认为，看波德莱尔的诗，远比收看CNN新闻或听威尔一派胡言要愉快得多。 -- 2025-12-14 苏格兰哲学家休谟在他的《人性论》（Treatise on Human Nature）中以下述方式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看到的白天鹅数目再怎么多，也没办法据以推论所有的天鹅都是白的，但是只要看到一只黑天鹅，就足以推翻这个结论。这个问题后来以穆勒（John Stuart Mill）所谓的“黑天鹅问题”著称。 -- 2025-12-15 厚实的银行户头的好处是，可以买到时间，思考和享受人生，免于成为某家公司的员工，变成只谈“工作伦理”的企业奴隶。 -- 2025-12-16 人的天性很难变得更理性，或者不以社会地位低下为耻，至少就我们目前的DNA密码来说是如此。 -- 2025-12-17 我们经历的现实只是所有可能出现的随机历史中的一个，我们却误将它当做最具代表性的，忘了还有其他可能性。简言之，存活者偏差是指“表现最好的最容易被看见”。为什么？因为输家并没有现身。 -- 2025-12-18 即使是停住不动的时钟，一天也有两次正确。 -- 2025-12-19 不管喜不喜欢，我们都是自身生物构造的俘虏。 -- 2025-12-20 在基因上，我们仍和许久以前漫游在非洲大草原上的老祖先很接近。我们信念的形成充满着迷信，即使现今也不例外，或许必须说，于今尤烈。 -- 2025-12-21 科学只是投机和有系统的推测。 -- 2025-12-22 工作是一种必要的恶。我们接受工作，是因为它让我们能够去从事那些我们认为美好的事物。 -- 2025-12-23 工作伦理的幌子之下演化出一种纪律伦理：不用在意尊严或荣誉，感受或目的——全力工作就好，日复一日，争分夺秒，即使你完全看不到努力的意义所在。 -- 2025-12-24 为了产生效果，两者都需要劳工能够思考和计算。然而，思想是一把双刃剑，或者说，是原本严密的墙体中留下的一道危险缝隙，通过这道缝隙，麻烦的、难以预料的、无法估量的因素（如人们对有尊严的生活的热情或自主的冲动）会从之前的放逐中回归。 -- 2025-12-25 在工作场所，工人的自治权是不被容忍的。工作伦理要求人们选择一种献身于劳动的生活，但这也就意味着没有选择、无法选择和禁止选择。 -- 2025-12-26 圆形监狱的训练方式不适合培育消费者。那套体系擅长训练人们习惯例行的、单调的行为，并通过限制选择或完全取消选择巩固效果。然而，不因循守旧、持续进行选择恰恰是消费者的美德（实际上是"角色要求"）。因此，圆形监狱式训练不仅在后工业化时代大幅减少，而且与消费者社会的需求背道而驰。它擅长培养的气质和生活态度，与理想的消费者大相径庭。 -- 2025-12-27 理想情况下，消费者立刻得到满足——消费应该立刻带来满足感，没有时延，不需要旷日持久的技能学习和准备工作；而一旦消费行为完成，这种满足感就应该尽可能快地消失。 -- 2025-12-28 他们的生活从吸引到吸引，从诱惑到诱惑，从吞下一个诱饵到寻找另一个诱饵，每一个新的吸引、诱惑和诱饵都不尽相同，似乎比之前的更加诱人。他们生活于这种轮回，就像他们的先辈，那些生产者，生活于一个传送带和下一个传送带之间。 -- 2025-12-29 本来是市场选择了他们，并把他们培养成消费者，剥夺了他们不受诱惑的自由，但每次来到市场，消费者都觉得自己在掌控一切。他们可以评判、评论和选择，他们可以拒绝无限选择中的任何一个——除了"必须作出选择"之外。寻求自我认同，获取社会地位，以他人认为有意义的方式生活，这些都需要日复一日地到访消费市场。 -- 2025-12-30 目前的全球趋势是"通过大幅减少产品和服务的寿命，以及提供不稳定的工作（临时的、灵活的、兼职的工作），将经济导向短周期和不确定的生产"。 -- 2025-12-31 "身份"这个词或许已经失去了效用，因为在日常生活中，它所掩饰的比揭露的更多。随着社会地位越来越得到关注，人们恐惧过于牢固的身份认同，害怕在必要时难以全身而退。对社会身份的渴望和恐惧，社会身份唤起的吸引和排斥，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持久、矛盾、困惑的复杂心态。 -- 2026-01-01 消费品意味着消耗殆尽，时间性和短暂性是其内在特征，它们遍体都写满了死亡的悼词。 -- 2026-01-02 一个人选择的自由度越大，自由行使的选择权越多，他在社会阶层中的地位就越高，获得的社会尊重和自尊就越多，距离"美好生活"的理想也越近。当然，财富和收入也很重要，否则消费选择就会受到限制或被完全剥夺，它们作为资本（用于赚取更多金钱的金钱）的用途即使没有被遗忘，也逐渐退居次席，让位于扩大消费选择的范围。 -- 2026-01-03 消费者社会也是咨询和广告的天堂，是预言家、算命先生、贩卖魔法药水的商人和点金术士的沃土。 -- 2026-01-04 对于合格的消费者来说，世界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巨型矩阵，包含着更强烈的感受和更深刻的体验。 -- 2026-01-05 娱乐式工作是一种最令人羡慕的特权，那些有幸得到这种特权的人，一头扎进工作提供的强烈感官享受和令人兴奋的体验中。"工作狂"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7×24小时地专注于工作的挑战。这些人并非过去的奴隶，而是当下幸运和成功的精英。 -- 2026-01-06 韦伯笔下的"清教徒"把自己的工作生活作为道德的修行，作为对神圣戒律的践行，他们认为所有的工作在本质上都是道德问题。今天的精英同样自然而然地认为所有的工作在本质上都是美学问题。 -- 2026-01-07 消费市场比弗洛伊德更有创造力，它唤起了弗洛伊德认为无法实现的幸福状态。秘诀在于：在欲望被安抚之前激发新的欲望，在因占有而感到厌倦、烦躁之前替换新的猎物。 -- 2026-01-08 想要缓解无聊，就需要花钱。如果想一劳永逸地摆脱这个幽灵的纠缠，达到"幸福状态"，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欲望是免费的，但实现欲望，进而体验实现欲望的愉悦状态，需要资源。对抗无聊的药方不在医保范畴，金钱才是进入治疗无聊的场所（如商场、游乐园或健身中心）的通行证。 -- 2026-01-09 杰里米·希布鲁克（Jeremy Seabrook）曾提醒过他的读者，当今社会依赖于"制造人为的、主观的不满足感"，因为本质上"人们满足于自己拥有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威胁"。于是，人们真正拥有的东西被淡化，被贬低，被较富裕的人锋芒毕露的奢侈消费所掩盖："富人成为被普遍崇拜的对象"。 -- 2026-01-10 公共福利的理念宣称，应该在任何时候都保证国家的所有公民"有权"过上体面的、有尊严的生活，即使他们对公共财富没有任何贡献。因此，公共福利允许（明示或暗示）把公民生活与"对社会的贡献"分离开来，生产贡献只应在职业范畴中讨论，由此削弱了工作伦理最神圣的、最不容置疑的前提。 -- 2026-01-11 如果不是因为福利国家式的公共保险和资本主义经济需求之间的共鸣，很难想象多因素决定的福利国家，最初能够在一个资本主义主导的社会中获得广泛政治支持。此外，福利国家在长期的"劳动力再商品化"过程中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通过为贫困家庭的孩子提供良好的教育、适当的医疗服务、体面的住所和健康的营养品，它保证了资本主义工业可雇佣劳动力的稳定供给，这是任何公司或集团都无法做到的 -- 2026-01-12 产品的营销必须宣扬（至少口头上）对差异化和选择的崇拜，福利国家则必须追求公民生存环境、需求和人权的平等，它们是彼此对立的。福利国家胜算不大，消费心理造成的压力占据了绝对优势，即使国家能够提供更好的服务，仍然会背负"丧失自由选择的权利"这个消费者社会获得豁免的基本缺陷——在业已皈依的、虔诚的、"获得新生的"消费者眼里，这个缺陷使得福利国家无可救药地声名扫地。 -- 2026-01-13 底层阶级在当今富裕社会最重要的作用之一，就是吸纳恐惧和焦虑，过去强大的外部敌人扮演了这个角色，但他们已不复存在。底层阶级是内部的敌人，注定要取代外部敌人，成为保持社会健康的关键药物，成为源于个体不安全感的社会紧张的安全阀。 -- 2026-01-14 当需要治疗的病症很大程度上是医源性的，即病症是治疗本身的副产品，当重组的对象大多数是过去重组的产物，是过去破坏性喧嚣的恶报时，幻觉就不再能够维系。除了装睡的人，大家都清楚，所有的创造都是创造性的破坏。所有的创造都会留下一些具有污染性且常常有毒性的残渣——"合理化"的废弃物。 -- 2026-01-15 每一个已知的社会都对穷人持一种特有的矛盾态度，一方面是恐惧和反感，另一方面是怜悯和同情。这两种成分都不可或缺。前者允许在需要秩序维护的时候对穷人进行严厉的处理；后者强调了那些达不到标准的人的悲惨命运，由此让正常生活的人在遵守社会规范时遭遇的所有艰辛都变得微不足道。 -- 2026-01-16 人类迷信的根源，是过度自信和绝望交织的矛盾心理。在顺境中，我们拒绝理性建议，而在逆境中，我们又急切地寻找各种预兆来获得确定性。 -- 2026-01-17 卡夫卡曾写道，一部伟大的作品应该像一把斧子，可以劈开我们内心冰封的海洋。 -- 2026-01-18 在中年之路的典型症状背后，有一个假设，即我们能通过寻找和联系外部世界中的新事物或新人而得到拯救。唉，对于溺水的中年水手来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救援。在灵魂的波涛中，虽然周围有许多人，但我们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游泳。真理很简单，我们必须知道的必然来自内心。 -- 2026-01-19 若将你内在的东西活出来，它们必能拯救你。若不把你内在的东西活出来，它们必将毁灭你。 -- 2026-01-20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并没有决定我是谁；我的选择才决定了我是谁。 -- 2026-01-21 我们永远无法确定自己有多自由或坚定，但正如存在主义者所提醒的，我们必须像拥有自由一样去行动。这种行动恢复了一个人的尊严和目的，否则他只能继续做一个受害者。 -- 2026-01-22 个体化的悖论在于，我们为亲密关系服务的最佳方式是充分发展自己，不需要依赖他人。同样，我们为社会服务的最佳方式是成为个体，为任何群体的健康发展提供辩证的一面。在社会这幅马赛克画面中，每一块碎片都因其独特的色彩而做出了最大的贡献。当我们有一些独特的东西，有最充实的自我时，我们对社会是最有用的。 -- 2026-01-23 孤独不是当代才有的事物，对孤独的逃避也不是。17世纪哲学家帕斯卡尔（Blaise Pascal）在他的《思想录》中指出，宫廷小丑的发明是为了让国王摆脱孤独，因为尽管他是国王，但如果他反思自我，就会变得烦躁和焦虑。因此，帕斯卡尔认为，所有的现代文化都是一场尽兴的娱乐，让我们远离孤独，不去思考自我。类似的，尼采在100多年前写道：“当我们安静地独处时，我们害怕有人在耳边低语，所以我们讨厌静默，用社交生活来麻醉自己。” -- 2026-01-24 冒着孤独的风险来实现与自己合一，我们称之为独处；如果一个人要在中年之路上幸存下来，这是必不可少的。 -- 2026-01-25 在每天的某些时候，冒险彻底地面对自己，遵循一种安静的仪式，远离内外纷扰的交通，这是颇有好处的。当寂静开始言语时，一个人就获得了自己的陪伴，从孤独走向了独处，这是个体化的一个必要前提。 -- 2026-01-26 中年之路提供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机会，让我们去问：“我的内在小孩喜欢什么？”是回去上音乐课；是上美术课，管他天资如何；还是重新发现游戏？我的一位朋友曾经采访过一些退休人员，他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希望在办公室里花更多时间。没错，我们需要应对外在的职责和关系，但我们也必须为失落的孩子腾出时间 -- 2026-01-27 但如果我们害怕自己的内心，害怕自己的激情，那么应该更害怕没有活过的生命 -- 2026-01-28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 2026-01-29 充满性物化的社会中，很容易拿着社会给的尺子来测量自己，衡量自己是否“符合标准”或“被认为美”。测量和校准反馈的长期循环，这套心理机制又内化为自我认知和获取信心、归属与安全感的来源。 -- 2026-01-30 凡事留不尽之意则机圆，凡物留不尽之意则用裕，凡情留不尽之意则味深，凡言留不尽之意则致远，凡兴留不尽之意则趣多，凡才留不尽之意则神满。 -- 2026-01-31 对青天而惧，闻雷霆而不惊；履平地而恐，涉风波而不疑。 -- 2026-02-01 凡事韬晦，不独益己，抑且益人；凡事表暴，不独损人，抑且损己 -- 2026-02-02 三日不读书，则礼义不交，便觉面目可憎，语言无味。 -- 2026-02-03 处心不可着，着则偏；作事不可尽，尽则穷。 -- 2026-02-04 泛交则多费，多费则多营，多营则多求，多求则多辱。 -- 2026-02-05 正以处心，廉以律已，忠以事君，恭以事长，信以接物，宽以待下，敬以洽事，此居官之七要也。 -- 2026-02-06 惟书不问贵贱贫富老少，观书一卷，则增一卷之益；观书一日，则有一日之益。 -- 2026-02-07 坦易其心胸，率真其笑语，疏野其礼数，简少其交游 -- 2026-02-08 酒能乱性，佛家戒之；酒能养气，仙家饮之。余于无酒时学佛，有酒时学仙。 -- 2026-02-09 才人之行多放，当以正敛之；正人之行多板，当以趣通之 -- 2026-02-10 人人爱睡，知其味者甚鲜；睡则双眼一合，百事俱忘，肢体皆适，尘劳尽消，即黄梁南柯，特余事已耳。静修诗云："书外论交睡最贤。"旨哉言也。 -- 2026-02-11 宠辱不惊，肝木自宁；动静以敬，心火自定；饮食有节，脾土不泄；调息寡言，肺金自全；怡神寡欲，肾水自足。 -- 2026-02-12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斗室中万虑都捐，说甚画栋飞云，珠帘卷雨；三杯后一真自得，谁知素弦横月，短笛吟风。 -- 2026-02-13 随分款留，忘形笑语，不言是非，不侈荣利，闲谈古今，静玩山水，清茶好酒，以适幽趣，臭味之交，如斯而已。 -- 2026-02-14 权轻势去，何妨张雀罗于门前；位高金多，自当效蛇行于郊外。盖炎凉世态，本是常情，故人所浩叹，惟宜付之冷笑耳。 -- 2026-02-15 强项者未必为穷之路，屈膝者未必为通之媒。故铜头铁面，君子落得做个君子；奴颜婢膝，小人枉自做了小人。 -- 2026-02-16 群居闭口，独坐防心。 -- 2026-02-17 人生不得行胸怀，虽寿百岁，犹夭也。 -- 2026-02-18 心珠宜当独朗 -- 2026-02-19 胸中涤去数斗尘 -- 2026-02-20 俗气入骨，即吞刀刮肠，饮灰洗胃，觉俗态之益呈 -- 2026-02-21 读《春秋》，在人事上见天理；读《周易》，在天理上见人事。 -- 2026-02-22 看透阴阳颠倒之行，惟此冷眼一只。 -- 2026-02-23 点破无稽不根之论，只须冷语半言；看透阴阳颠倒之行，惟此冷眼一只。 -- 2026-02-24 天台杰起，绕之以赤霞；赤城孤峙，覆之以莲花。 -- 2026-02-25 武士无刀兵气，书生无寒酸气，女郎无脂粉气，山人无烟霞气，僧家无香火气，换出一番世界，便为世上不可少之人。 -- 2026-02-26 蒲团布衲，难于少时存老去之禅心；玉剑角弓，贵于老时任少年之侠气。 -- 2026-02-27 桃花马上，春衫少年侠气；贝叶斋中，夜衲老去禅心。 -- 2026-02-28 读书倦时须看剑，英发之气不磨；作文苦际可歌诗，郁结之怀随畅。 -- 2026-03-01 负心满天地，辜他一片热肠；变态自古今，悬此两只冷眼。 -- 2026-03-02 杀得人者，方能生人。有恩者，必然有怨。若使不阴不阳，随世披靡，肉菩萨出世，于世何补？此生何用？ -- 2026-03-03 上马横槊，下马作赋，自是英雄本色；熟读《离骚》，痛饮浊酒，果然名士风流。 -- 2026-03-04 尘情一破，便同鸡犬为仙，世法相拘，何异鹤鹅作阵。 -- 2026-03-05 医俗病莫如书，赠酒狂莫如月。 -- 2026-03-06 琴瑟简编，学者不可无，盖有业以居之，心就不放。 -- 2026-03-07 不平等问题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平等”不是唯一的目标—我们要的不是“向下的平等”，不是把上面的人拉下来，而是把下面的人拉上去。平等必须和别的价值并存：自由、秩序、创新、责任⋯如何平衡才是最艰难的。历史一再展示，追求平等这件事，我们或许有一种方式把它做对，却有1000种方式把它做错。 -- 2026-03-08 这里有一些箴言需要记住： （1）没有激情的生活，是没有深度的生活。 （2）激情是生命力的表现，虽然它对秩序、可预测性和理智来说是危险的。 （3）如果不冒险去过神性所要求的、激情所提供的广阔生活，就不能接近神性，接近原型的深处。 （4）寻找并追随自己的激情，有助于我们的个体化。 -- 2026-03-09 对年轻人来说，另一个与自我有关的希望是对完美关系的期待。虽然我们看到周围许多不甚完美的关系，但还是倾向于认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更聪明，更有能力做出选择、避开陷阱。《古兰经》训诫：“你以为你将进入极乐世界，而不用像前人那样经受试炼了吗？ -- 2026-03-10 如果说古典主义唤起的是曾拥有过的东西，那么浪漫主义试图唤起的则是那些本就不曾有过的。浪漫最初的本质是失落，不仅那些想象之物不会被真正拥有，甚至连想象自身就已是破碎的。倘若古典是美轮美奂的花瓶，浪漫就是其碎片。(齐泽克) -- 2026-03-11 在探索自我解放的路上，我们常常会误入对于“最完美的偶像”、“最真实的自我”或“最正确的真理”的执着中，将某种观念视为绝对性的法则，从而彼此排斥与相互倾轧。 -- 2026-03-12 读书作文，安能累人？人自累于得失耳。 -- 2026-03-13